迪拜一日游:把沙漠搬进地球,顺便在尽头找个地方就寝 早上八点,忒阳刚把热浪烤得翻滚,我就被拉上了出租车。司机师傅开车的风格有点特别,他一边骂着爆胎,一边精准地把我们接进那家号称“天空之宫”的酒店。

说实话,我不懂啥历史典故,只当我是来谈生意的;但我后来发现,这里的商业逻辑和迪拜这帮人的脾气分毫不差——要么你给钱,要么你进食,没得选。 酒店大堂里弥漫着那种混合了香水、加湿器和贵得吓人地毯的味道,说是为了营造“奢华”感。

实际上吧,顶层的空调空气有时候比外面的热浪还让人想吐。我们刚进房间,管家就拿着啥啥“体验卡”冲过来,非要带着我们去喷泉广场。喷泉里的人在跳着动作夸张的芭蕾舞,水花喷得老高,像是要泼下来。我本来想说这水忒假了,结局他们根本不停下,持续喷得欢实。我凑近看那个喷泉的底座,上面镶嵌的宝石切面忒密了,里面全是光,人站在上面就像踩在忒阳穴上,手一抖就晃。 到了中午,我们去吃了那家最贵的餐厅。服务员端上来的牛排表面有一层蜡,说是经过特殊处理,吃进去不凉。我们坐下,点了一瓶红酒,本来想喝一口,结局倒出来是柠檬水。老板在旁边看着我们,笑眯眯地说:“客人,您看这柠檬水颜色多正,这红酒挂杯效果如何样?”我才知道这里的酒桶是从欧洲空运来的,走的是快车道,才刚空运完,酒香还没散呢。

这顿饭实际上也就几百美元,但在那样的环境里,感觉像是付了一笔巨款买了个宁静的谈话权。 下午两点,忒阳毒辣得像要把屋顶都晒化,我们拍板去沙图什沙漠看日出。山路盘山公路蜿蜒盘旋,隧道里开着的车灯像一条流动的光河。我们排队等了三个小时,终于等到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金色的光柱直直地打在沙漠上,沙粒都在发光。
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整个地球都在这个光柱里眨着眼。我不必知道地球是个球,也不必关心人类的历史多悠久,我只需求感受这种被上帝眷顾的感觉。

看着远处骆驼队懒洋洋地走着,我看了待会儿日出,感觉自己的钱包鼓了,胆子也大了,非要往更远的地方看。结局一看,前面就是人的腿了,再往前就是沙尘暴。

这大约就是人吧,你想看最美的风景,最终还得被自己吓退。 傍晚六点,夜幕降临,霓虹灯把沙漠染成了梦幻的紫色。我们在沙漠边缘的卡扎酒店住了下来,房间里没有电视,只有一堆无聊的杂志。

实际上我挺怀念电视的,电视里有个机器人能跟我聊天,不用花钱买话题。目前这里只能看星星,并且星星挺亮的,像撒了一把碎金子。我在阳台坐了挺久,看月亮慢慢爬上来,才想起自己是个独居的旅人,一个人在这大沙漠里对着月亮发呆,也挺好。 晚上十一点,司机来接我们回市区。上车后,他递给我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谢谢光临”,字迹潦草得像刚写字的人。他说迪拜人没礼貌,但要在你的钱包里留下点痕迹。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
实际上,他说的也没错,起码我今晚睡得挺踏实,梦里全是沙漠和星空。 回到酒店,我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听着窗外微风拂过窗帘的声音。

这大约是我这趟迪拜之旅最真的感受:你不是在旅行,你是在观察这个城市是如何用票子建造奇迹,又是如何在那奇迹的边缘,留给你一个宁静的角落,让你能对着星空,假装自己是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