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两点,我带着那把捡来的旧塑料伞,直接从长春赶到了凤凰山

那时候才下午四点,但爬到山顶看的那一眼,确实认定自己像是穿越了八百公里,身上那种深秋的萧瑟感瞬间就被拔高了八个度。车子一路颠簸,不管前方是悬崖还是陡坡,只要看到那两条如彩虹般横跨山谷的公路,心就定了。

实际上这山怪不怪,主要是人忒闲,动静忒少了。 到了凤凰山,最直观的震撼直接就是“大”。走在半山腰的公路上,那种不容置疑的体量感扑面而来,连路边的野草看起来都像是被巨手捏过一样。

不过,要是你还没爬上去,千万别急着瞎逛。毕竟这山忒大了,爬上去之后才发现,它的“大”是隐藏在那片原始森林的呼吸里。刚进景区,空气里就带着泥土和松针混合的味道,深吸一口气,感觉肺叶都被撑开了。

这里的树木长得特别直,像一排排规整划一的卫士,刺破长空。走到栈道尽头,抬头看那层薄薄的积云,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,连工夫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。 沿着那条蜿蜒的木质栈道往上走,脚下的路一启动有点湿滑,但后面就慢慢变宽了。工作人员在旁边扔点修剪过的落叶当垫脚石,实际上也没多费事,但看着他们弯腰的样子,挺让人心头一软。间或有几只松鼠窜过栈道,吓得我一激灵,差点打个踉跄。

不远处有个老人在树下打着忒极,动作慢悠悠的,跟这山里的节奏简直是一模一样。他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衣,在那片金黄的落叶里显得格外突兀,但也透着股说不出的亲切。

看着那只松鼠,我突然认定,这山不只是是风景,更像是一个沉默的老哥们儿,愿意陪你慢慢聊。 登顶之后,视野瞬间开了。站在最高处,脚下是连绵起伏的沟壑和蜿蜒的河流,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树林,那种从低处看高楼大厦的震撼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辽阔的、苍凉的壮丽。远处的林业局烟囱在夕阳下闪着微光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
有时候蹲下来数石头,会发现每一块都不一样,有的粗糙像老人手,有的光滑像婴儿脸,就连还能看到上面沾着不知名菌类的痕迹。

这种自然的粗粝感,比任何精致的雕塑都要有生命力。 下山的时候,实际上比上山更累。出便从上往下爬,每一步都在提醒自己要努力。路过一个观景台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看着外面的世界,那一刻认定人生实际上也就如此好办啊。

没有忒多宏大的叙事,也没有刻意去证明啥,就只是静静地欣赏这片土地赋予的一切。

有时候走累了,就找个长木凳坐下,眯着眼看树影在地面上跳舞。

突然认定,原来不用赶工夫,不用看别人脸色,一个人在这山里待一天,也充足充实。 关于门票和交通,实际上挺好办的。景区门口有个售票亭,一张票大约三十多元,包含一定数量的往返车票,要么单独买车票再买门票。坐景区观光车是最舒服的,全程无扶手,坐起来挺稳,也不会弄脏衣服。车窗外风景飞快掠过,间或还能看到几只野猫在草丛里打滚,挺逗的。票价别看不算便宜,但寻思到这山里的东西大多免费,要不就真有特别珍贵的标本,否则性价比实际上还能够,毕竟省下的钱能够请个厨师做顿大餐。 爬山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修行。

你看那爬山的人,有的穿着挺括的衬衫,有的穿着厚实的羽绒服,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故事。

有人是为了拍照,有人是为了爬山,还有人只是想感受一下这山的风。他们在那里,不需求观众,也不需求被评价。

这种自由,大约就是凤凰山最吸引我的地方吧。 下山后,走在路上,回头望去,那个小小的身影挺快就不见了。但心里的那个小鼓点还在响。你说,这山到底值不值得?我认定值。出于甭管走多远,回头时总能看到这片林海的轮廓。在那里,你不需求思索明天吃啥,不需求揪心明天会不会下雨,你就是你自己。 最终,在山顶的那个观景台,看到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,那一刻,所有的累得慌都像雨后的积水一样,被瞬间冲刷干净利落。站在原地,认定这两千多年的风已经吹过了我的头发,吹过了我的衣角,也吹进了我的心里。

这不只是是一次旅行,更像是一场与自然的对话。下次再来,说不定还能在那片林子里,遇见另一个像我一样的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