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上这条通往新世界的旅程,实际上心里早就充满了期待,但真正站在九龙尖沙嘴的炮台边,才发现所谓的“一日游”更像是一场有点“赶行程”的冒险。早上九点半,快艇就破浪起航了,船身在水面上划出的那道道波纹,就像工夫流过的痕迹,还没等我们彻底适应这种速度,滨海大道就已经变得车水马龙了。在这条从维多利亚港直通尖沙咀的大路上,各种颜色的巴士像蚕食地面一样挤在一起,你来不及看清车牌号,就被旁边那辆亮着“中巴”红标的大巴挤得东倒西歪。

这种繁华劲儿是香港独有的味道,你就连能在拥挤的人群中瞥见几个穿着西装、戴着墨镜的外地游客,他们正是这种快节奏生活的“原住民”。 到了下午,要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,条件准的话,还是得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。

那里的灯光不是那种刺眼的白炽灯,而是由成千上万个小方块组成的,像是一个庞大的拼贴画,挂在高楼大厦的窗棂上。站在尖沙咀的海岸线看那会儿,那一刻你会认定整个城市都在发光,有一种后现代艺术的美感。自然,这时候人也会多起来,游船从港湾里划出来,像是一群银色的鱼群,在灯光的追逐下腾挪跳跃,照得海面波光粼粼,连那些平日里严肃的摩天大楼,此刻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要是你只是不想走忒远,那就在附近的商店里溜达一圈,看看那些挂着巨型标语的便利店,里面摆着的不仅是包装糖果,还有售价不到港币十元的手机配件,这种“打包办一切”的便利,确实让人忍不住感叹,为啥我们总要把快乐浓缩在如此小的空间里。 不过,真正让你想哭,要么是让你认定“搞砸了”的,还是那个离港工夫定在晚上六点。

那晚的尖沙咀,简直就是一座废墟,要么更准地说,是一座被工夫遗忘的舞台。出于航班和行程的挤压,我们没能赶上最拥挤的那几个时段,只能远远地在码头边看着。

那时候的港岛线,已经彻底丧失了往日的繁华,变成了灰色的钢铁森林。车厢里的人少得可怜,只有零星几个拿着手机对着屏幕拍照的年轻人,他们嘴里嘟囔着“又错过了”,脸上写满了遗憾。

这种孤独感,就像是一锅煮成老火粥的饭,别看味道不腻,但吃起来得挺久,并且挺难让人停下来细细品味。坐在拥挤的转乘站台上,看着对面铁轨上匆匆驶过的出租车,那些车灯像是一条光河,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归宿。

那一刻,所有的“美好回忆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仿佛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幻觉,醒来时,只剩下一地散落的支票本和未支付的水货单。 要是非要给这次旅程留点余温,只能退回到下午那辆还在行驶的海底巴士。别看它仍然拥挤,但车窗外依然能看到熟悉的海港大桥,间或还能看到几个本地人悠闲地坐在路边吃个茶点。别看这趟车要开一小时多,赶在下午五点就到家了,但那种在喧嚣中还能抓住片刻宁静的感觉,或许就是香港旅游最真的注脚了。

毕竟,有的人天生就是为“赶”而生的,而在香港,快乐和烦恼往往就在这个分秒之间的界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