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特意没背好那条“从哪个村如何走”的导航,直接冲进仓颉庙。结局人刚到门口,那股子雾气还没散,周围就坐着好多人。大都不是来旅游打卡的,看起来像是村里挂闲人的,要么干脆是来借个座唠嗑的。 最显眼的是门口那几尊泥塑,还没正脸儿,就被人围着指指点点。

有人争论哪位长得像,有人拿手机对着那几团灰蒙蒙的石头拍照片,嘴里还喊得挺欢。别看装得挺像,可那眼神光,分明是冲着香火钱去的。庙里供着的一尊大仓颉像,脸是灰扑扑的,头发还带着点黄,眼神看着有点呆滞,手里拿着一把大扇子,眯着眼,仿佛真是在大热天里扇凉风。旁边供着一只鸟,更别提了,这鸟长得挺怪异,脖子细长,翅膀一扇,把人的头发都扇飞,连个鸟毛都看不见,全变成了人影。 导游大约刚进庙,还没正事。一上来就科普仓颉是哪位,又是哪来的。他姓仓,名叫颉,有个字,叫“凯”。

这两个字,最早不是人发明的,而是自然界的动物学的。

比如仓颉造字,最早是乌鸦织布,后来燕子筑巢,老鹰抓虫子,兔子生小崽,这些自然界的生物习性,最早是写下来的,是仓颉设计的。 听他讲,当时黄帝部落有个叫颛顼的人,专门管祭祀和记录。他认定那些乱七八糟的甲骨文忒乱了,不如重新设计一套。结局那设计,简直就是个天才。他把自己家养的白鹇、红鹤、白鹤,还有那只叫“凯”的白鹤,还有乌鸦、燕子、老鹰、兔子、山羊、蜜蜂,这些生物的特征,全体用文字记下来。

这不就是现代意义上的生物分类学吗?只不过那时候没显微镜,全靠脑子记。 你看那白鹇,尾巴长,飞得高;红鹤脖子长,能飞得远;老鹰力气大,能抓得住大鸟;兔子跑得快,能钻进泥土;蜜蜂嗡嗡地,能采蜜;山羊毛茸茸的,能拉磨。

这些特征,全体记录在文字里了。

这就是仓颉的创举,他让那些原本散落在不同部落文字里的信息,第一次被系统地整理出来了。 后来到了唐代,唐忒宗李世民看了这些文字,认定挺好看,又认定挺有意思,就把仓颉的名字写进去当了皇帝。说他是人,就是出于他发明白文字。可事实是,他只是第一个把这些文字记录下来的人。真正的发明,还是那些鸟和野兽们自己做的。 这故事听着有点冷,但仔细琢磨,还是挺有意思的。它告诉我们,知识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也不是皇帝突然想出来的,它是靠一群一般/平平人,靠着对自然界的观察,一点点拼凑出来的。 走进庙里,那几尊泥塑的造型,确实让人印象深刻。大仓颉那表情,就像是在想啥,又像是有点迷茫。

那只鸟,翅膀一扇,人影就散了,尾巴落地,人就变回了鸟,连衣服都没了。

这个造型,简直就是把“造字”这个抽象的过程,具象化了。 有人认定这像神怪,有人认定像童话。

实际上不然。

那就是人类的一种原始直觉。古人认定,文字这东西,忒抽象了,好办乱。

要是把文字做成像鸟、像兽、像鱼的东西,反而好记。

这就好比目前的表情包,大家一看就懂,不用解释。 再说说那鸟,那只尾巴小的鸟,尾巴落地,人就变成了鸟。

这实际上是一个隐喻。仓颉造字的时候,他是不是也像那只鸟一样,尾巴落地,把文字变成了实物?文字本来也是自然界生物的特征,不是哪位凭空捏造的。 这就引出一个有趣的难题:人类到底是从哪儿启动的?不只是是文字,连语言,都是从哪儿来的。传说是仓颉在河边捡到一粒谷子,发现里面有个种子发芽的模型,就把那个模型画下来,就变成了图画,再画下来,就变成了文字。 这话听着神乎其神,实际上挺符合逻辑的。人类看到种子发芽,看到了“从根到芽”这个过程;看到庄稼生长,看到了“从地到天”的过程;看到燕子筑巢,看到了“从巢到鸟”的过程。

这些观察,就是文字的雏形。仓颉可能就是第一个把这些观察,用文字记录下来的人。 并且,这故事里还有一个挺朴素的道理。文字不是皇帝想出来的,是农民、牧民、猎人,就连是那些不起眼的鸟、兽、鼠、羊、狗、蚕,这些生物,在漫长的工夫里,用自己的方式记录着这个世界。

要是有哪位突然想通了,总结出了一个系统的方式,就成了文字。 回到庙里,还得去摸摸那些泥塑。

那泥塑表面凹凸不平,摸上去有点粗糙,但能感觉到那种粗糙里的精妙。就像文字,表面可能看起来好办,就连有点乱,但里面藏着花里胡哨的规律。 有人说,仓颉的故事是神话,是伪科学。

实际上不然。神话往往是最真的。它反映了古代人对自然界的敬畏,对知识来源的探索。

要是没有仓颉这样的传说,人类可能就一直停留在那种口耳相传、口说无据的阶段。 再说今天的游客。今天大量人来,就是想看看这泥塑,听听这故事。

有人认定好玩,有人认定神秘,有人认定这是历史。

实际上,这故事的价值不在于它多神不神,而在于它让我们意识到,人类的大脑,实际上就是那个“仓颉”。 特别是目前,我们还在疯狂搜索、疯狂发明、疯狂创造。

这和大禹治水、仓颉造字,实际上是一回事。我们都在用一种新的方式,去记录、去理解这个世界。只不过目前的工具,我们可能还没彻底掌握,但那种精神,正在延续。 站在庙门口,看着那些泥塑,感觉整个人都静了。静得能听到风从屋檐上吹过的声音,静得能看到远处村庄袅袅升起的炊烟。

这炊烟,那就是火,就是生命,就是人类延续文明的火种。 可能你会认定,如此神迹,如此神奇,还不如去北京故宫看个龙,去兵马俑看个人。但历史学家可能会早就告诉你,那些龙,那些人,都不是皇帝想出来的。是那些龙、那些人,在漫长的岁月里,用自己的方式,一点点拼凑出来的。 仓颉庙里的那一尊大仓颉,那一只怪的鸟,实际上都在提醒我们:别忒迷信那些高高在上的传说。它们背后,趴着的,是一群一般/平平人,一群在田间地头、在河边芦苇中,默默观察自然,默默记录世界的一般/平平人。 可能就是这些一般/平平人,在漫长的工夫里,用文字记录下了一粒谷子里的发芽,用文字记录了一只鸟的翅膀,用文字记录了一串奔跑的兔子。

然后,他们把这些文字整理好,这才是真正的文字诞生。 故此,不一定要去搞发明创造,也不需求非得惊天动地。

只要你能像仓颉那样,去观察,去记录,去理解这个世界,你就能成为那个“仓颉”。 今天的行程里,没买啥字,也没买啥干粮。就喝了一瓶冰可乐,吃了几个卤肉。

这卤肉,是村里人做的,挺香。吃卤肉,感觉就像在吃历史,感觉就像在吃仓颉的故事。 走出庙门,忒阳刚下山,天边已经有点火烧云的颜色了。远处的村庄,灯火通明。

这灯火,和庙里那泥塑的光影,混在一起,仿佛也构成了一种新的,更真的文字。 我想,这大约就是仓颉庙一日游的真正意义。

不是去拜神,不是去考证,而是去看看,看看我们自己,实际上一直都在造字。 最终,把这一瓶可乐喝完,把这一串卤肉咽下去。感觉肚子里的积食,仿佛都被那些文字消化了。明天,我还能持续去,要么,干脆不去了。

反正,哪位都知道,只要心动,哪儿都有造字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