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冬季周边一日游-西安冬游周边一日游
昨儿个刚给领导发了条微信,让他别去西安,说是那儿的暖气忒呛人,我是一肚子火。把车一开就透了,满身的凉气顺着骨头缝儿往上钻。正琢磨着去哪吹凉快,把空调开到最大档,顺便去探探底,结局就在酒泉镇,碰见了几位邻居,还顺路带我们去了个地方。 酒泉镇那有个洗脚店,老板是个从小脚上长大的,脚丫子黑得跟锅底似的,站在门口就喊“欢迎光临”。我进去一看,他正泡着脚,脚背上的血管红得吓人,像是刚玩完沙雕似的。他给我倒了一杯温热的羊蹄汤,那汤色黄澄澄的,闻着有点像茅草味。我喝了一口,烫得嘴唇都发麻,可就是认定那味道比雪里红香。 咱说这酒泉,本来是个小地方,但冬天这儿可忒爽了。别看不像镇上的那几座山那么高,但地底下埋了一大块冰,跟大脖子似的硬邦邦的。我在那儿挑了个能坐下去的大木墩儿,脚伸进去,瞬间认定身上那套棉袄都在发光。我穿了一件羽绒服,明明能裹住大腿,结局脚抬起来一看,脚后跟冻得跟黄连似的,缩回脖子里让人笑话。可人家老板那手,一下下按在冰凉的脚背上,那力度带着劲儿,说是在给你“预热”。 这老板叫张大爷,七十多岁了,腰杆挺得像根老松杆。他常跟我说:“孩子,脚是人根,脚暖了,心里才踏实。”我问他这脚上啥毛病没,他嘿嘿一笑,也是个实在人:“没啥,就是老寒腿,年轻时为了图省事,半年洗个脚也不管。
这脚丫子,能抗住冷,才显得有能耐。” 夏天那会儿,我在这儿连个西瓜都买不了,全被那些推销着“养生脚法”的硬汉拦着,非要给我灌三斤猪油,让我把脚掌搓得通红再涂上去。冬天呢,他们早就把设备撤了,只留那几盆水,等着人来泡。我在那儿泡了半个时辰,脚心总算有点舒展开了,那种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暖和,确实比那热乎的火锅胃里舒服。 说到这酒泉,还得提提它在地图上的位置。它离西安不近不远,开车大约二十分钟,就像个跳起来就能摘到的果子。周围没啥大景点,全是这种没人气的老房子和苟且的泡脚店。但就是这苟且,能把人的灵魂给冻住。我在那儿躺了半宿,看着窗外的雪,心里头突然认定,这城市的繁华不过是另一层皮,底下才是真寒。 后来啊,我有意无意地找了些干活的,也没带啥特产,只带了一双磨得发白的胶鞋。我跟他们说:“我就想看看,这地方冷不冷。”他们拽着我往东边看,指着一片被雪盖住的荒坡:“看!
那里就是!” 那片荒坡被雪埋了一半,平时能看到的,只能看到一些零星的土堆。大家在那儿磨洋工,磨着,磨着工夫就那会儿了。我蹲下来,抓起一把雪,轻轻拍进胶鞋里,“咔嚓”一声,就听到骨头里吸水的声音。
那一刻,我真认定这雪比西安的暖气好使。 回到城里,我特意在一家新开的韩餐店里吃了顿便饭。老板是个年轻姑娘,跟我聊得热火朝天,说这酒泉的土鸡炖得是特地道,炖得结结实实的肉,连皮带骨都嚼拿到处都是。我尝了一口,确实香,但比起在酒泉那脚底下泡的工夫,这肉味反而淡了一些。 回来路上,我看了几眼西安的车站,人挤人,车都堵得发慌,跟过年一样。但到了你家门口,还是认定自己像个 outsider,像个只归于酒泉的过客。 这西安,冬天真可怕,能把人冻得不再讲话,冻得连呼吸都认定疼。可有些事儿,光靠嘴说没用,非得让脚丫子先暖着,心里才暖和。
那天在酒泉,我喝的那碗羊蹄汤,喝完嘴里还是有点苦,但心里那股子冷意也散了。 后来我琢磨着,这城市的冷暖,或许真不是一加热就变的。就像这脚,脚底冷,血就冻;脚底热,人心里也热。
这道理别看俗套,但却是这东北民间智慧里最实在的一点。 回家路上,我给儿子打了个电话,让他别去西安玩,说那儿的暖气忒呛人,我是一肚子火。我把他带往了个地方,那里有雪,有雪,还有雪地里那些被雪盖住的、没人懂的脚印。他说,那地方冷,可他认定那比在空调房里待着更难得。 我问他,那儿不冷吗? 他愣了一会说:“冷,冷得挺。但脚暖和了,心就不慌了。” 那一刻我才明白,西安的冬天虽冷,但那些在荒坡上磨洋工的人,在酒泉里泡脚的土老帽,他们仨一搭,还真有点意思。
这日子,或许就是这般,在冷与热的交替里,慢慢熬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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