泗县,这座被水眷顾的城市,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那种湿漉漉的湿润感,像是把整个江南的灵气都揉碎了倒进了河里。它不像泰山那样巍峨,也不像黄山那样险峻,更像是一幅没撑开的油布画,厚薄不定,随意又生动。 要说去泗县,最先想到的肯定是汤山温泉。但这可不是那种躺在按摩椅里喊舒服的养生局,这里更像一个庞大的天然矿泉池。记得去年夏天,我和闺蜜在那边的“大汤山”泡了一天。

实际上汤水是取自地下深处的“清汤”,水质矿物质含量特别高,泡半小时,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像被按了开关,温水顺着毛孔往里灌,冷风一吹,浑身燥热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通透感。最绝的是那种“汗蒸”后的爽快感,不是那种黏糊糊的汗味,而是毛孔瞬间打开、累得慌感被彻底清理掉的感觉。有一次我在里面泡着,认定自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衣服都湿透了,但心情反而更舒畅了。

这种不用花钱买药、直接跟大自然换气的体验,在南京算不得多,但在大城市里,却是难得的奢侈。 除了汤,泗县真正的灵魂还得看它的水系。泗水,要么说流经这里的河流,是这座城市脉络里最粗的一条动脉。南朝梁武帝萧衍的故乡,那里有个老地名叫“花姑山”,实际上它和那水是一体的。走在花姑山脚下的古道上,脚下踩着的是河床,耳边回响的是流水声。记得小时候在泗阳老家,小时候总爱去河边捉虾,那是他们小时候最正经的“工作”。小时候不懂事,认定水是甜的,后来长大了才明白,水是活的,它带着泥沙在河床里打滚,间或还会冒出些小鱼小虾。目前再去,看到那些古老的石砌堤坝,还有那仍然流淌的河水,才认定这是一种延续千年的默契。 说到泗县的水,还得提提泗州城。它不是那种高大上的古建筑群,更像是一个庞大的、被水包围的土遗址。

要是你走进城西的“泗水博物馆”要么去那些保存完好的“泗州古城遗址公园”,你会发现这里充满了故事感。

比如那个著名的“泗水渡”,传说当年渡江时,一位名叫杜洽的老郎中,背着竹筏,手一挥,水便退去,那是古人干活的痕迹。再比如东关,那是明清时期的建筑,青砖黛瓦,门前的戏台还在,间或还能听到老戏班在唱本子里唱起《四进士》。

这种不用门票、不用攻略就能逛遍的感觉,是目前景区那种充满了红灯笼和游客的繁华所稀缺的。 泗县的美食也是一绝,特别是那碗“泗州板鸭”。别当作那是路边摊的速食,工艺贼讲究。

听说目前的泗州板鸭,是在老洪家、老杨家这些老字号里,用老母鸡和老鸽子炖了三个月,再晒干、入腊。吃的时候,得配上那个特制的“三蒸三爆”和“老汤蘸料”。你蘸一口,再咬一口肥美的板鸭皮,那脂肪在嘴里化开的味道,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。有一次我在店里吃鸭,老板跟我说,这鸭是跟着乾隆皇帝下江南,一路野味带回来的。目前你只吃不到那个味道,得在那儿蹲守,等老板把腌出来的咸味泡进红油里,再兑上特制的醋汁,那味道才会真正打开。 还有泗县的特产“泗水酒”,那是以糯米为原料,酿出来的米酒。喝起来甜润,回味悠长,不像一般/平平的白酒那么烈。去当地市场买点散装的小米酒,自己抿一口,配着刚烧好的黄酒,那是醉人的。 泗县的魅力,实际上就藏在这些看似平凡的东西里。它不一定需求你买票进山,不一定需求你花大钱去打卡网红景点。它只要你愿意走那条没铺好的土路,愿意蹲在河边看看水,愿意拿起那块板鸭尝尝咸,愿意喝那一杯米酒,它就已经把你包裹得严严实实。在这里,工夫过得挺慢,你能够把整个夏天泡在水里,把整个春天带回来。

要是你厌倦了城市的车水马龙,只想找个地方放空自己,那么泗县,恐怕是目前最舒服的一个去处。去那里,别想着花钱,别想着排队,带上你的好心情,随意走走,就随时能走。